章节目录 分卷阅读173

    开始抖了起来,几乎拿不住手中的短剑。

    最重要的是。

    她看见,这颗金丹,仍然运转自如。

    那日玄武金銮顶上,经脉四分五裂的触感还在脑海之中,她用第三种方法解开两人之间的情蛊,自愿殒身九天。

    可离体三年之后,这颗金丹其中仍有蓬勃的灵流涌动,如果仔细看,甚至能看到阴阳双合鼎的铭文交错流过。

    它像是从没死亡,被人力强行运载至今。

    甚至汲春丝的红线,还系在其上。

    逆天所为,勉强至今。

    霜淩垂落的眼睫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

    此时此地,她这一刻竟然不敢抬头。

    事情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你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顾——

    那人指尖忽地抬起,落在她温热的金丹之上,然后,仅剩的冰蓝色灵流汹涌而入——

    魔修三年暴涨,没人知道他是怎么能在魔修体系之下保留着体内的灵力,然而这一刻,他体内的最后的全部灵流,孤注一掷地倾泻涌入那方金丹之中。

    爆灵。

    他像是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金丹霎时间光芒大盛,方鼎与红丝交错辉映,刺得她眼底生疼。

    然后她感觉到那灵流暴涨的金丹重新抵在了她的丹田处,他的指尖冰凉战栗。

    而霜淩终于愕然抬眸。

    耀眼的金光笼罩在两人之间,眼前晕作一片,那颗属于她的金丹正在迅速归主。

    而属于他们之间的情蛊也在迅速归位。

    当初她爆丹之时以汲春丝反镇经脉,护住金丹——如今汲春丝被保留得完好,正在随着那金丹中她的修为一起回到她的身体……

    她动弹不得,感受着那股力量重新回归,光芒没入。

    而她也终于看清那人的眉目。

    顾写尘目光不动。

    他像是那座亘古而立的雪山。

    他脸上的黑雾全部散尽,那人领襟漆黑洁净,目光说不出是什么意味,眉目一如当年疏朗清月。

    可这汹涌的魔气,这阴寒的魔宫,这道心死去万遍的杀孽。

    沧桑巨变。

    霜淩手中的灵甲短剑,当啷落地,像是尘埃落定的重锤。

    三年光阴,仙魔两界。

    你该在九天,为何身在炼狱。

    她问不出口,知道他也答不出来。

    汲春千丝,条缕缠灭。

    在磅礴的力量回归之时,红线同时覆盖两人的经脉,千回百转,归根结蒂。

    以魔主之身,重新相连。

    霜淩只能呆坐在原地,看着他沉默着,单膝跪在面前。

    “顾写尘。”

    事到如今,她只知道喊他的名字。

    怎么办啊顾写尘。

    顾写尘闭了闭眼,身后缓缓升起孤天寒月。

    再睁开,眼底漆黑染红,他像是终于咬碎午夜梦回无数次的恨和悔,声如碎玉。

    霜淩。

    如果从头开始。

    从不在峰上那一眼开始。

    “这次…我选一。”

    可以吗。

    第61章 可我在乎

    顾写尘没飞升。

    他就在这里。

    如当头一棒, 把霜淩从茫然中敲醒过来。

    她像是被雪水浇透,开始觉得冷,唯有金丹融合的地方灼热。

    他说什么。

    他说选……

    “啊——”霜淩猛地回过神, 手忙脚乱地捂住丹田,试图运转经脉之间的荒岚之力,推拒随之归位的千丝情蛊。

    可那确实是她一剑剑一天天修出来的金丹,融于金丹的升起阴阳双合鼎之上铭文涌现。

    它本就是容纳天地荒息之物, 如今竟与这副荒息流淌的莲体,浑然天成。

    霜淩心中运转的九荒息岚心诀, 她手中稳固荒岚的混莲珠, 冥冥之中环环相扣,像是命定一般……她有关荒息的一切,全部聚齐。

    而附加条件,是那千丝万缕的情蛊。

    再一次繁复轻柔地流遍全身。

    等到金光全部吞没,殿内恢复幽寂。

    霜淩捂住灼热的丹田,感受到旺盛的力量回归,经脉之间丝丝发热。然后她终于颤颤抬眼, 对上那人的目光。

    顾写尘眸光漆黑。问出那个问题之后, 他始终并未起身。

    相顾无言。

    都难开口。

    霜淩张了张嘴, 本能让她想要不死心地再问一问, 可她哑然看着这四周的一切, 黑金宫顶垂下森然冷光, 幽寂之中似有幢幢不甘的魔魂。

    杀意凝结, 恨欲丛生。

    这是阴古魔宫,集历代魔主之魔障。

    这里随他意念而动。

    “顾写尘是魔主”的事实如此清晰。

    可似乎正因为是事实, 才格外让人无助。

    炽月,是沸腾之玉。淞阳, 为寒山之日。

    原来他一直在给她信息。

    ……他以截然对照命名。他从艮山而来。他很久不用剑了。

    他说他曾经修道。他说他如今堕魔。

    但他没说他曾经九洲第一。

    更没说他如今魔宫问鼎。

    霜淩眼底也莫名红了起来,为什么啊?

    她捂着自己金光弥漫的丹田,看向对面那人看似平静的目光。可眼底魔气涌动得像是幽冥深海,带着堕魔之人毫无疑问、难以自控的躁郁和阴冷。

    霜淩记忆里的顾写尘停留在飞升前的那一刻。

    到今天他自己推翻了她有关于“顾写尘”的全部印象。

    可那年玄天当前,她用汲春丝稳住经脉,锁住金丹,为的就是能不损害对方一身的修为。

    然后呢?

    今日的顾写尘就这样孤决地倾泻他经脉之中、最后属于那剑修天才的全部灵流。

    从此真正地,这世上再无白衣剑尊。

    霜淩圆睁着眼睛,眼底说不清是被魔气熏染,被金丹的光芒刺痛,还是终于睁到了极致,她眼中缓缓漫上了水雾。

    为什么啊?

    九洲之内处处流传着这个人飞升的传说,四海之间都在谈论魔主临世对仙门的危机。

    你真是——从来惊世骇俗。

    她低头徒劳地看着地上掉落的灵甲短剑,那能够吞噬魔气重创魔主的利器,就躺在他们都够得到的地方。

    顾写尘垂落的眼睫微微一动,覆下淡影。

    其实。你杀我。我不在意。

    霜淩心中的确有过挣扎,可最后还是重重地揉住了自己的眼睛。

    打破仙魔平衡的灭世之人就在眼前,她肩着宗门与正道的期盼而来,被推到这样的立锥之地,竟真的成了唯一能了结魔主之人。

    可她知道,她下不去手了。

    这把剑她捅不下去。

    她只能空茫地睁着眼睛,“怎么是你啊顾写尘。”

    顾写尘的膝压在石砖之上,黑袍矜贵,绣金线如山峦走水,他身上的气息也全都变了,他微 记住本站网址,Www.biquxu1.Cc,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biquxu1.cc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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